不仅在凤城,在旧金山、纽约、波士顿,他们去过的几座城市,他都知道她有五湖四海、各形各色的朋友。也因为和她在一起,他被迫和很多人打过了招呼,虽然大部分人在他说出“你们好”之后,都不会再来主动攀谈。

        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前所未有的新奇经历。

        可望着后视镜里他们热热闹闹一行人越来越小的身影,裴澈忽然发觉这新奇里也有矛盾之处。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复杂的人际关系,过去二十几年最熟练的一件事就是游离和拒绝。裴家那样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他从来也不记谁是谁,反正要打招呼的时候,自然是别人先向他自报家门。他的朋友更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除此之外,所有人的脸在他脑海里都是模糊的。

        可他居然和向斯微这样复杂热闹、朋友多到微信装不下的人交往。并且关系很稳定。

        裴澈仔细一算,是不是已经一年多了?这个时间几乎叫他心中一惊。

        向斯微和朋友们在包房里一边唱一边聊近况,果盘吃掉了三份。五个朋友,四个做了父母,剩下一个也在备孕,因此滴酒不沾。斯微很久没回家,这会儿才对自己的年纪有了实感。28岁,在凤城,有个学龄前的孩子是正常情况,一胎上小学二胎上幼儿园的也不少。

        “你男朋友真帅哎……不是凤城人吧?”有个女生问,眼里闪着八卦的精光。

        斯微心道,看吧,裴澈看上去就不是凤城的人。

        她点点头,没多解释。

        “是不是在美国认识的?他手上戴的那块表可值咱们这一套豪宅了啊,向斯微,厉害啊,金龟婿!”有男生夸她,语气挺真挚的,并没有什么酸气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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