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述一声呜咽,跪在床前无声流着泪。
“谨玉、谨玉他不容易,十五岁就没了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都没见他哭过,这怎么行……将军也好、郡王也好,都是他该得的。他常说自己欠颜家很多,一家、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真要算起来,如今颜家才是欠他良多。但是——但是——不行,他、他和锦娘……不行,谦玉,你明白吗?”
“孙儿明白。”
“我劝不动谨玉,就像当初我劝不动他爹一样,父子两,一个脾气……所以我只能劝锦娘……锦娘,明明最喜欢我这个祖爷爷了,她、她,那天她哭得好伤心,都是我的错。”
“锦娘一直都很懂事,她自然能理解您的苦心。”
颜述放慢了语速,好让自己能够勉强维持住情绪,他还记得祖爷爷病倒的那一天,正好是家里收到颜淮颜子衿得到圣旨的消息,祖爷爷特地屏退众人,独把他留在床边,便将祠堂那天,自己b着颜子衿发誓事情告诉了颜述。
祖爷爷那时与他说,既然圣旨已下,说明颜子衿到最后还是做到了和他的约定,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倒,他让颜述想方设法帮他拖着,无论如何,都得拖到颜淮封王之后。
祖爷爷说,若他Si在颜淮封王之前,按规矩,颜淮就得等到孝期满了才能受礼。
“谨玉,是好孩子,他肯定会说自己等得起,但颜家……等不起,”祖爷爷语气渐渐慢了下来,他清楚自己的情况,身T已经不支持他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其实他也等不起,他晚一天……就、就多一天危险,这么、这么多人盯着他,要他的、他的、还有颜家的命……你看、你看,他才离开家多久,那些人差一点就要bSi锦娘了!”
情绪实在难以控制地激动起来,祖爷爷身子一颤,刚饮下不久的药汤顿时呕出,颜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拿手帕替他擦着身子,正yu去叫人,祖爷爷却伸手抓住他:“别让人来,我既然已经交代完后事,最后这一刻,我想安安静静的。”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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