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炉中又添了些炭火,颜述将炭钳放在桌旁,无声地盯着炭上被燃出的零星红点,船舱里沉默得只能听见水沸时的翻涌声。
船童捏着船桨,尽管穿着冬衣,湖面上的夜风还是吹得手指关节发红,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敢躲入船舱取暖,怕打搅了贵人之间的交谈。
“南域之事结束后,我会回京述职,或者和以前一样写一份折子托人送去,随即继续完成我的未尽之事。”许久,终于等到寻歌开了口,“我是大齐的太傅,《大典》之事不能因我而停。”
“谦玉知晓了。”
两人眼神相触的一瞬间,彼此心知肚明,寻歌眼睫微颤,却是伸手将颜述那盏快要变凉的酒一口饮尽,将酒杯叠在一块,整齐地摆在桌子的正中。
“待得孝期结束,我便会成亲。”颜述主动开口,“父亲已经与我定好了人家。”
“恭喜。”寻歌眼角轻轻一跳,随即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自该送上一份贺礼才行,你想要什么?”
“我听闻南域有一种花,名望帝,开放时热烈入火,大人若得了空,替我寻一株来当礼。”颜述温声笑道,“更何况大人身为太傅,若能亲临席上,颜家蓬荜生辉。”
“看来颜家寻了个好家主。”
颜述无声笑笑,起身走出船舱,让船童进到船里,自己亲手摇桨将船驶到岸边,而岸边,寻歌的那只小毛驴老老实实待在原处,见到寻歌走出船舱,顿时开心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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