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江宥辰抬眸,望向身旁眉头紧锁、还在为这反常情况感到困惑的伏凌云,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一丝罕见的怜悯。
他不想伏清的亲弟弟死。
他只能用那个沉重的、血腥的真相作为诱饵和锁链,吊着伏凌云,让他因为渴望答案而活下去,也因为恐惧真相而不敢再继续追查下去。查得越深,离死亡也就越近。
等有机会……或许该找个时机,向向晚晴坦白今晚的事了。虽然不知会引来怎样的后果,但至少,能由他先试着……保住伏凌云的命。
——
向晚晴在下午下班回来时,天际还飘着绵密的雨丝。在公寓楼下,她见到了撑着黑色长柄伞、从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回来的江宥辰。
雨水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打湿了他浅色的裤脚和鞋帮,留下深色的水渍。他整个人像是被雨水的湿气浸润过,带着一种易碎的清冷感。
向晚晴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切细节。她的认知并非模糊的感受,而是一种冰冷、清晰、近乎残酷的洞察。
她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即便两人已经确立了看似稳固的关系,甚至在她的生活里打下了属于她的烙印,江宥辰那副仿佛被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天生就该被按在床榻间亵玩的体质,就像黑夜中的萤火,总会不经意间引来无数飞蛾扑火般的觊觎。他无需主动,甚至极度抗拒,但那经由无数不堪过往所淬炼出的,混杂着脆弱与淫靡的气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足以让某些嗅觉灵敏的猎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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