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是被脚踝上那片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后脑勺钝钝地痛,像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残留着甜腻的药水味。她费了好大力气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盏暖hsE的水晶灯,在陌生的天花板上垂下流苏。身下是软得不像话的丝绒床单,玫瑰花瓣从枕边一路铺到床尾,空气里弥漫着香薰蜡烛的甜。
太甜了。甜得让她胃里翻起一GU恶心。
她动了动右手——手腕被一条纤细的金属链连着床柱,链身蹭过锁骨时发出一串细碎的金sE声响。她低头去看,瞳孔骤缩。
那是Tiffany的定制脚链,玫瑰金,链扣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T*。
去年生日,顾瑾言亲手为她戴上这条链子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她当时以为是玩笑。他说的每一句,她都以为是玩笑。
门开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某种被JiNg密计算过的节奏。苏晚棠抬起头,看见顾瑾言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碗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医学院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指尖却有常年泡消毒Ye留下的薄茧。
他冲她笑了一下。和往常一模一样,眉眼弯弯,唇角微扬,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醒了?药我帮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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