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缓缓推开,宋允荷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米白sE套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有的冷静从容,脊背挺得笔直,可当她的视线扫过桌面的照片时,瞳孔还是猛地一缩,呼x1顿时停滞了一瞬,脸sE也瞬间变得苍白。

        「董事长。」宋允荷敛敛神,强压下心底的惊骇,低声唤了一句,垂着眼不敢再看桌面的照片,指尖悄悄抓紧了袖口,连指甲都快要嵌进r0U里——她知道,韩廷霄不会容忍这样的韩聿恩,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韩廷霄终於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像在审判一件不合格的产品,没有半点温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聿恩在哪。」

        「在曼哈顿的私人公寓里。」宋允荷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回答,会成为引爆韩廷霄冰冷怒意的导火索。

        韩廷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几乎难以分辨,那不是怒气的流露,而是对韩聿恩「不听话」的不耐,语气变得更冷「跟顾知语一起?」

        宋允荷沉默了几秒,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心底的挣扎几乎要写在脸上。一边是韩廷霄的权威,一边是早已视为亲人的韩聿恩,无论怎麽选择,都是两难。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头,声细如蚊「……是。」

        几秒後,韩廷霄忽然动了一下,不是愤怒的爆发,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信封,动作缓慢而从容,没有半点波动,可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沈渡和宋允荷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有笑,没有怒,依旧是那副安静、冷漠的模样,可周围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冰冷,更加肃杀——那是掌权者做出决定後的决绝,是对「弱点」的零容忍,是对韩聿恩最後的警告。

        「允荷。」韩廷霄唤她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喜怒,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宋允荷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是。」宋允荷连忙应声,腰杆挺得更直了些,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你跟了聿恩多久。」他依旧叫她「聿恩」,没有半点父亲的口吻,彷佛在询问一个下属,关於另一个下属的情况,平淡得令人胆寒。

        「回董事长,九年了,从聿恩十七岁出国读书开始,我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宋允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想起这些年韩聿恩的努力与辛苦,想起她在韩廷霄的严格要求下,一步步变得冷漠、坚强,想起她此刻的软弱与真心,心底的愧疚与无奈,越来越浓——她知道,韩廷霄即将做的事情,会彻底撕碎韩聿恩心底那点唯一的温柔。

        韩廷霄慢慢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照片上,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钢剑,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那你应该知道,掌权者最不该有的东西是什麽。」他的语调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他在提醒宋允荷,也在提醒自己,当年的教训,绝不能重演,韩聿恩绝不能变弱。

        宋允荷沉默了。答案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喉间像被什麽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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