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他目不斜视地穿过那条长廊,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那是一种不需要刻意展示的底气,一种回到了曾经属於自己的地盘上、却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归来的复杂从容。

        走廊尽头是偏殿。偏殿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公堂。正中央的案桌後面坐着一个身穿玄sE官袍、补子绣麒麟纹的老者。须发皆白,但面容端正,眼神锐利。他的官袍一丝不苟,坐姿笔直,像一尊刻在椅子上的石像。

        傅崇远。

        他看到顾渊走进来的那一刻,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看了过来。目光很冷,但没有惊讶。

        「顾渊,」他说,「你果然来了。」

        「让你久等了。」顾渊在公堂中央站定,我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四十年。上一次我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你的下属。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刻薄的上司,没想到你是害Si我师父的凶手。」

        傅崇远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说我是凶手,证据呢?」

        顾渊从袖子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案桌上。最上面那一张,是泛h的调令原件,盖着判官司的朱红大印。

        「这是四十年前你亲笔签发的调令。你在苏锦娘被捕前夜将调查组全T调离,导致关键证人失踪、案件中断、我师父在继续追查的过程中下落不明。调令上的笔迹、印监、签发时间都与刑侦司存档的记录吻合。需要请笔迹监定司的人来验吗?」

        傅崇远低头看着那份调令,沉默了三秒钟。然後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听到了一个老笑话之後不经意流露出的笑。

        「你这份调令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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