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奚山派的时候,你是掌门吗?」最後,黎休璟问了韩颍这句。

        韩颍一怔,有些意外黎休璟会问出这问题,她摇摇头,自嘲回道:「……怎会,只是没有意义的自我妄想,装装样子而已。」

        「但在这半个月里头,你便是我的掌门。」

        黎休璟知道的,韩颍的师父、舍命入破河的那位才是真正掌门,他们无缘相处,但他相信,对方不介意徒弟顶替自己,於是他也望向皇甫棱:「同样地,你也是皇甫护法,两位,就是我眼中的奚山派。」

        三十年前,奚山派没了,她们没了一切,只能在魔界患得患失。

        三十年後,黎休璟告诉她们,奚山派还在,她们就是奚山派。

        韩颍几乎是失态看向黎休璟,皇甫棱同样如此,那对充斥着Si亡的黑眼,在这刻似有盈盈泪光。

        「我叫惯了,那以後也是这样喊你们。」黎休璟看着二人:「韩掌门、皇甫护法。」

        「……钱隗肯定会後悔只在虚境当个甚麽猎心者愧愧。」

        韩颍勉强一笑,装作无事地移开目光,那双入魔的幽绿眼睛实是过於不祥,只是对视,理智就彷若拖入发狂边缘,她知道黎休璟不会害她,但下意识地,她会自保式回避。

        黎休璟嘴巴微微抿了一下,他不知韩颍是故意还是无心,可当名字落到耳里,刚才被刻意压下的思绪又重新冒出,他垂眸,最终还是妥协:「……我去看看钱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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