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蒋远舟也并非铁石心肠,或者说,他乐于享受这种被全然依赖、绝对顺从又不添麻烦的感觉。
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晚餐破天荒地不是送到房间门口,而是在楼下那张巨大的餐桌旁。
餐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沈沅被保姆带下到了餐厅。
蒋远舟已经坐在主位,他换下了常穿的笔挺军装或西装,只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家居米白色羊绒衫,袖子随意地挽到肘部,露出的前臂线条流畅结实,麦色的肌肤在温暖的灯光下有种温润的光泽。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小瓷盘里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扒,旁边的高脚杯里盛着浅浅一层如血的红酒。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眼皮。没了那些硬朗的制服和凌厉的气势笼罩,在柔和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深邃而英俊,五官的线条甚至有那么一点温和的味道。
“坐。”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斜对面的位置,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沈沅走过去,乖巧的坐在那张雕花座椅上。
“是不是又快开学了?”蒋远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是的。”沈沅的声音又轻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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