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还留着毕业典礼後的气味。黑板上写着几句祝福,有人画了歪歪斜斜的笑脸,粉笔灰落在讲台边缘。家凯站在门口,看见自己的座位已经空了,cH0U屉里没有课本,桌面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铅笔痕。六年的时间,被收拾成一张乾净的桌子。
思雨走到她的位置,把cH0U屉又翻了一遍。她明知道年刊不在那里,还是翻得很仔细,像只要动作足够认真,就能把事情拉回正常的方向。
“没有。”她说。
家凯点点头。他看见思雨的手有点抖。
“你害怕?”
“废话。”思雨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个眼神没有平时有力,“你不怕?”
“怕。”
思雨反而愣住。以前的家凯一定会逞强,说有什麽好怕,或者故意讲笑话。现在他承认得太快,她一时不知道怎麽接。
家凯把教室後门关好,声音很轻。“我怕得要命。”
走廊外的雨声变大了。雨水打在屋檐上,连成一片细密的响声。思雨站在桌旁,看着他,忽然说:“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那是你的年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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