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信郎与次郎的世界崩塌了。

        熟悉的庭院中,风掀起旧书残页,星灯暗淡,茶香不再。

        「怎麽办……父亲母亲为了去探索,却再也回不来了。」次郎低声道,声音如碎玉跌落,震荡心弦。他手中紧握母亲遗留的护身符,那是以神族符织成的小片符布,曾经温暖发光,如今只余冰冷粗糙。

        信郎站在屋檐下,仰望满天沉黯星光。眼中有愤怒,也有无力。他皱着眉,压下x口翻涌的怒焰。「次郎,不要去。那里太危险,父母……一定希望你能平安活下来,而不是……步入他们的後尘。」

        「我知道他们不会希望我送命。但他们是为了寻找昼莲灯,为了三族和平而Si,我……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次郎抬起头,语气坚定,眼底仍藏迷惘,但那是即将成长的决绝。

        信郎沉默。他明知无法阻止弟弟。他想说「你还年轻」、「这不是你的责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因为次郎的眼神就像当年的父亲那样固执、那样坚定。

        数日後,次郎离开了星暮,留下简短字条与护身符的余温。

        接下来的日子像静止的湖面,无声翻腾。信郎每日翻阅父亲遗留下的手札与探勘笔记,试图拼凑出未说完的真相。他将父母的遗物整理,重新绘制地图与神殿构造,无数个夜晚都在烛光中度过,笔尖未曾停歇。

        他梦见昼原殿崩裂,梦见次郎踏入黑雾,梦见三族战火再起,最终只剩他孤身立於崩塌的天穹之下。

        某夜,他自梦魇中惊醒,窗外星光如针。他下楼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鸣号角,陌生却古老,来自「辰光仪典」的序声。

        一位身披银羽铠的信使站立於门前,语气平静如星暮夜风:「星暮长老召见,辰光之礼将启,信郎,你已被选为真寻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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