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她说。

        “我知道。”他闷。

        板归位。螺丝拧紧。他试了试承重,又把她挪出去的几件普通衣服挂回去,内衣那一层他碰都没碰。江澄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看他干活,看他耳根不退,看他假装衣柜里只有木板。

        “出息了。”她又说,声音轻,“会修,会买寿司,会不看床。”

        “你话多。”他拧最后半圈,拧完才发现说重了,补得更拙,“修好了。还能挂。”

        架子平了。活干完一截。床还在,狗还在,黑色蕾丝还摊在被子上,像一句没有收回的“说不定”。陆深站起来,手上有一点木屑,不知道下一步是洗手,还是等她把那句话兑现。他选择去洗手,洗手比较像干完活的人。

        水龙头开着,镜子里耳根仍红。他想:不是那种活,是真干活。想完又听见她在卧室里笑,不知道是笑狗,还是笑他刚才那句黑的都差不多。

        他还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木屑冲干净了,人还停在“黑的都差不多”里。

        镜子里先出现肩,短发,然后是整个人。江澄已经换上那套黑色蕾丝。只有黑色蕾丝。带子细,花纹贴着皮肤,胸被托出形状,腰是空的,腿根那两指宽的布料在灯下黑得明确。她没有局促,没有用手挡,像这就是进来洗手的衣服。

        陆深看直了。

        “你——”声音卡住。眼睛很大,喉结滚了一下,踉跄半步撞到洗手台沿。血往上冲,也往下冲,两头都炸。手抓住台沿,指节发白。“你怎么……现在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