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成父一把将他从行李箱里拽了出来。动作太狠,成钊身上那件高领羊毛衫被撕开一截,粗粝的布料刮过伤痕,让成钊疼得眼前一黑。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他脸上。成钊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撕裂的领口下,那些青紫、红肿、结痂又被磨开的伤痕,就这样暴露在凄冷的灯光和海风里。
成母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阿钊……”可她刚开口,成父便瞪了她一眼。
“你想清楚。”他说,“我们回去,你让小珩怎么办?”
成母的脚步僵住了。她脸色惨白,低头看了看被海风吹得发抖、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儿子。于是她没有再往前,只是哭着别开脸,把小珩抱得更紧。
成钊怔在那里。他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某处很迟钝地空了一下。
成父像是尽力压低了怒火,平复了心情,伸手替他把被撕开的领口拢了拢。那动作看起来像一个父亲最后的体面,却是在遮住这件即将被退回去的货物身上,过于明显的破损。
成钊忽然有些发懵。父亲看见了。可是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像早就知道一样?
“阿钊,别闹了。”成父声音缓了下来,语气严肃,却也称得上是语重心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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