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是我故意让他看见的。我故意让他知道我在别宅见男人，故意让他知道我的「把柄」，故意让他以为，他随时可以收网。他以为他在钓我，其实，我一直在等他咬钩。」
「你……」沈云岫的声音在抖，「你一直都在……算计他？」
「不算计。」崔明玉道，拨着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数过去，「我只是，让他自己跳进来。」
她看着沈云岫，目光澄澈：「妹妹，你可知道，崔嗣之为什麽这五年来，越来越贪，越来越狠？」
沈云岫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他以为，没人看见。」崔明玉道，「他以为他做得够隐秘，够乾净。他销卷宗，他换狱囚，他在御史台一手遮天。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做这些事，都有人替他记着。他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野心铺路，其实他是在替自己，掘坟。」
沈云岫听着，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一直以为，崔明玉是被动的，是那个被引到东厢门口、等着被毁掉的女人。可原来，崔明玉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她那捻珠的手，比刀还狠。
「姐姐……」沈云岫哑声道，「你既然什麽都知道……那你为什麽……还要我去做那些事？」
崔明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腕上的佛珠，半晌，才道：「妹妹，你可知道，我为什麽不拦着你？」
沈云岫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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