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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他温声道,「这杯酒,敬你。」

        沈云岫接过那杯酒,仰头饮了。那酒是西域的葡萄酒,又甜又烈,一路烧下去,烧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晕。

        卢郎中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放在矮几上,然後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那只手隔着衣裳,慢慢地往下,落在她腰侧。沈云岫的身子僵了一下。她闭上眼,没有推开他。她想,她总不能扫兴。

        那竖笛的曲子还在响着,软软地缠着她。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家里,父亲请来教她琵琶的先生说,琵琶要弹得好,先要心静。她当时学了一整个夏天,也没弹出什麽名堂,只记得先生说她「心不定」。如今她才明白,她那颗心,从十六岁起,就从来没有定过。

        她坐在榻上,任那只手隔着衣裳抚着她的腰,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终於把那颗心,交了出去。交给谁,她说不清。也许是交给卢惊鸿,也许是交给这座宅子里的灯火、酒气与艳曲,也许是交给她自己那具早就按捺不住的身子。

        那只手隔着衣裳,在她腰侧慢慢地抚摩。他的力道比薛奉节轻,动作也比薛奉节慢,像是在把玩一件什麽精贵的物事。他抚着抚着,指尖便顺着她的衣襟探进去,隔着里衣,覆上她胸前的软肉。

        沈云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想起薛奉节的手。那只手粗糙、滚烫,带着刀剑磨出的茧子,碰她的时候,她的身子会整个地软下去。而卢郎中这只手,温热、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檀香味,陌生得她几乎要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她没有躲。

        她闭着眼,任那只手隔着里衣揉着她,任那曲子软软地缠着她的耳朵。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乱起来,却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羞。她一个裴夫人,坐着不动,任别人的丈夫这样摸她,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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