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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羽林军士把她拉起来,翻过身,按在案上。她伏在案上,脸贴着冰凉的案面,臀微微地抬着。那军士从背後进入她。

        那一下进入,又深又重。沈云岫伏在案上,抓着案沿,指尖几乎陷进去。她张着嘴,一声一声地喘着。那军士动得快,撞得她伏在案上的身子,一荡一荡的,连案上的酒盏都被震得「叮」地一响,酒液溅出来,洇开一小滩。

        「夫人这腰,」那军士哑着嗓子道,「真是难得。」

        她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手臂里,由着他撞。她忽然想起,从前她总觉得,被人这样从背後占有,是极羞耻的事。可如今,她竟已经习惯了。她伏在案上,任人从背後占有她,连躲都不想躲了。

        案上的灯焰,被她一荡一荡的身子,吹得摇摇晃晃。她的影子投在帷帐上,一下一下地晃着,像一尾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卢宅的水榭,她隔着屏风,偷听杜含章与男子交合时,腿间发湿的光景。那时她觉得,那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可如今,她竟成了那个被人听的人。

        她伏在案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由着那军士从背後占有她。她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她从前看过的那一幕幕,如今,都成了她自己的日子。

        沈云岫伏在案上,听见身後的军士粗重的喘息,听见自己的呻吟,一声一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她忽然想,她如今,连压抑都不会了。

        从前她总咬着枕巾,咬着唇,把那点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她怕被人听见。可如今,她伏在案上,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像是巴不得被人听见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只知道,她伏在这里,被人从背後占有着,竟比从前那个端庄的、压抑的裴夫人,要快活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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