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紧跟在他身后一路驱车赶到民政局,在办事窗口前利落地签下名字,各项手续行云流水般办完。

        不过短短半小时,那个象征着束缚与荒谬的红色小本子便落在了掌心。

        曾几何时,她为了死守这段婚姻恐惧过、挣扎过,甚至在领证那天一气之下把证件撕得粉碎,逼着陆叙白也跟着撕。

        而此刻真正尘埃落定时,她心里翻涌的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

        程若柠忍不住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陆叙白站在一束刺眼的阳光下,怔怔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绽放出释怀的笑意,那卷翘的睫毛上仿佛镀了一层碎金,晃得他心头莫名漏跳了半拍。

        “我送你回……”

        程若柠笑意清浅地打断:“不必了,陆先生,从今往后我的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两清了。”

        两清了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空了陆叙白的心口,恐慌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眼睁睁看着她决绝转身的单薄背影,竟然生出一股快要窒息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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