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看。”他系好衣带，顺手便要提起床头的铜灯。
“别拿走。”
顾隐的手停在灯柄上，看向她。
颜如玉靠在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窗外闪电再次映亮窗纸，将她的脸色照得愈发苍白。她似乎被雷声惊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这里太黑。”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害怕。”
顾隐没有说话，只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颜如玉迎上他的视线，眼底浮起一点依赖的微光：“子晦，你要早些回来。”
这一声“子晦”叫得又轻又软，隐没在窗外轰鸣的风雨声里。
过了一会儿，顾隐终于松开了握着灯柄的手。
“好，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从外间另取了一盏蒙着薄绢的风灯，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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