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用传统竹叶包裹的府城糯米糕。粒粒分明的长糯米吸饱了柴鱼高汤与酱香,上面铺满了自家炸制的酥脆鱼松、腌得酸甜透亮的黄瓜片,以及几颗饱满的卤花生。一旁还搭配了一碗用猪小肠、意仁与当归酒熬得乳白的四神汤。
「台南米糕跟北部油饭完全不同。」叶海宁舀了一匙米糕递给她,「糯米是纯蒸熟的,最後才淋上熬了十几小时的古早味肉燥,撒上鱼松。你吃吃看,米粒弹牙不黏牙。」
沈竹青接过匙子,品嚐了一口。
长糯米的Q弹嚼劲令人惊艳,鱼松的酥香破开了肉燥的油香,酸甜的小黄瓜片适时地清刷味蕾,层次分明,咸甜交织,完美诠释了府城小吃「精致小巧」的极致追求。再喝一口温润带有淡淡酒香的四神汤,整个人从胃部暖到了心尖。
「海宁,你的手艺完全不输给那些老字号的名店。」沈竹青由衷地夸奖。
「那当然,这可是我爷爷手把手教我的。」叶海宁笑着,随即眼神有些微烫地看着沈竹青,「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做给一个人吃。只要你喜欢,以後你想吃什麽,我都炊给你吃。」
老屋里鸦雀无声,只有微风吹动檐下风铃的清脆声响。
沈竹青看着叶海宁那双写满赤诚与深情的双眼,听着那句近乎终身承诺的「炊给你吃」,内心最後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放下手中的碗匙,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叶海宁沾有些许木屑的脸颊。
叶海宁身形微凝,随後下意识地伸出手,覆住了沈竹青的手背,将脸颊更深地贴进她的掌心里。
沈竹青的指尖微颤,温柔地替她拭去额角的汗水与木屑:「海宁……谢谢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日式老屋的缘侧外,阳光正好,樟树影婆娑。两人在桧木香与米糕香交织的空气中凝视着彼此,空气里流淌着比黑糖还要浓郁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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