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过吗,我不记得……”
“上个月,行宫,池子里。”他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你说,原着里,没有赐婚这一段。”
殿里静了。
沈枝意的酒全醒了。
她说漏了。行宫那晚她泡晕了,警惕全丢,这句是怎么秃噜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记下了。他不仅记下了,还攒着,攒到今晚,一条线一条线地理,理到她没处躲。
“那是……”她干巴巴地圆,“原版的《宫规汇编》。宫规原着,里头没写赐婚,所以我那天才那么说。”
“宫规里写不写赐婚,轮得到一个宫女上心?”
“轮得到!关心王爷家事,是奴婢的本分!”
裴寂盯着她看了半晌。
然后他笑了。很低的一声,从胸腔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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