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斗说他烧，他已成年，他烧得动。
我把灯关了一半，四盏灯灭了两盏，案板上那碗糊落了第二层灰。
街上巷子尾那盏灯还亮着，罗小霞的卤摊还没收，她在收摊，把桶一个一个搬上三轮车。
明天六个人来销卡，一千八要从这条街上出去，出去了就不回来。
我把门帘放下，把计时器拧回去，滴答声停了。
十一点，门帘外有三轮车的声音，停在我门口。
我爹进来，外套领子立着，手里夹一张纸。
他把纸摊到案板上，纸上是一张卡，卡面印着巷子口那家新店的名字，卡里余额写着八百。
我说这张卡谁塞给你的。
我爹说是那家新店的老板塞的，他今天下午到我店里转了一圈，走的时候把卡压在我案板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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