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回来验温度表，温度表他信不过，他信不过自己再看一回。
我把柜门拉开，温度表在柜门内侧，指针指着八十五。
他把笔尖点到指针上，问指针会不会卡住。
我说卡不住，卡住我明天换新的。
他问新的哪儿买。
我说区五金铺，铺老板认识这把柜，柜是他三十年前卖给我的。
小宋把帆布兜打开，兜里一支笔一把尺一小瓶水。
小宋说他今天量柜里的空当，量完记到表格背面。
我说他量得细。
小宋说他师父让他细，他师父说粗的人查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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