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蝶把马甲从肩上扒下来——她今夜还穿着那件黑马甲,马甲的扣子扣到第三颗。她把马甲搁在床尾的椅背上,又把白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往上卷,卷到胸口底下那道白印子停住。她胸口那两片小,硬,奶头是深的,被屋里这点凉气一吹缩成两个小粒。

        苏兰的掌心盖住她左边那一片,托着,往上揉,揉得阿蝶的腰往里塌,塌得她整个人往苏兰身上压。苏红从靠墙那一头探过来,把手伸到两个人中间,按在阿蝶小腹上,掌根往下压,压得阿蝶的气从嘴里出来,出来得长。

        三个人在一张窄木板床上,床脚抵着墙,墙上一块灰蹭在苏兰背上。外头大厅的键盘声一阵一阵,机房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后巷外机的风扇嗡嗡响,响得匀。床板一声一声,响得极轻,压在那些声音底下。

        苏兰的手从阿蝶胸口上往下走,走到肚脐边上那道很浅的竖疤,指腹在疤上绕了一圈,绕得阿蝶整个人一抖。她说:阿蝶,这道疤疼不疼。

        阿蝶说:早就不疼了。

        苏兰的手指头接着往下,走到肚脐下面那块皮,那块皮上有一层细汗,汗底下是一道横的疤,疤的颜色浅,疤两边各有一小块软肉。她的指腹在那道缝上从上往下刮,刮一下阿蝶的腿从床沿上滑出去半寸,脚后跟抵在行军床的床腿上。

        阿蝶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压不住,压在风扇声底下。她说:姨,你手上有茧。

        苏兰说:我卖货的手,我搬箱的手,我捏计算器的手,我今夜用这双手给你,你别嫌。

        阿蝶说不嫌,说不嫌的时候她整个人往苏兰身上绞,绞得苏兰的背在墙上蹭了一下,蹭得墙上一片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背上。

        苏红从靠墙那一头挪过来,挪到两个人中间,把阿蝶的手抓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按着,让她掌心贴着她那块软肉。她说:阿蝶,你今夜也摸我,我今夜想躺着,我想躺着让人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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