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今晚这道门不锁，推杠上的红绸拆了。苏蔓说红绸上午拆了。老板点头，从兜里掏出钥匙，把办公室的钥匙从钥匙串上摘下来一枚，递给苏蔓，说今晚办公室她开，账她签，签完她锁。
苏蔓接了钥匙。老关在旁边看着，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完没抬头。
八点开场。全场灯压到七成，舞池里的人密起来。第一支是交谊舞的开场曲，邝教练和米助教走进池里，握手，搭肩，低位起手。追光罩住两个人，全场安静，九拍走完，掌声从四面包上来。
坐舞排在第九支。八张桌的台灯亮起来，地灯把桌腿照清楚，男女隔桌坐，一桌一对，握手，脚在桌下来回。苏蔓站在池边管场，眼睛扫八张桌的桌上。
第三桌的桌布一角顶起来，顶起一角又落下。苏蔓没走过去，她端起茶杯，让服务生把第三桌的台灯往里挪两寸。挪灯的时候桌布抖了一下，桌上两个人都抬头看灯，松手，重新握上。
第十支是慢四。老板从卡座里站起来，走进舞池，回头朝卡座那一排伸手。米助教从桌边站起来，邝教练往前推了她一把。老板跟她握手，搭肩，低位起手，全场鼓掌。
追光今晚跟两个人。阿烈在控台上推手柄，光圈罩住老板和米助教，两个人走到哪儿光圈跟到哪儿。走到第二段，老板的左手在米助教腰上往上两指，落在腰上，米助教的身子往前压了半寸。
苏蔓站在控台侧面看着，手里拿着流程那一页。页上第十支后面写着第十一支，第十一支后面写着坐舞散桌，散桌后面写着第五段。
第十一支是中拍的蹦曲。全场灯从七成升到五成，舞池里的人贴在一起，卡座那边的酒开了，一桌四瓶，两瓶已经见了底。坐舞的八张桌撤了四张，撤下来的推到卡座边上，剩下四张留在池角，池角那四个人把鞋脱了，脚在桌下来回。
十二点差五分，胡东家从员工门进来。他穿灰蓝色的衬衫，进门先跟苏蔓点头，走到音响台前站住，抬头看两台。阿烈从台上下来，两个人握手，握得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