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进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她说我今晚跟你说一句实话,我拍光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东西我找不着。
我说哪种。
他说他干活的时候不装。
我说干活的人都那样,不干活才装。
她说不是,他干活的时候也不躲人。
我说躲人怎么了。
她说躲人的人我见多了,我前头那个修飞机的,他连自己累了都要说是我烦他。
我说他嘴贱。
她说他嘴不贱,他嘴准,他说的每句都准,就是不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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