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裤子的时候光头帮我把鞋摆到脚边，鞋是干的，鞋带系好了。
我把车钥匙从钉子上取下来，把充电线拔了，表上显示续航三百八十六。
我把奖杯放在后座上，安全带把它系住，信封放在遮阳板里，跟老周的名片和三张一百的夹在一起。
上车的时候我在挡风玻璃里面看见一张纸，纸是从打印机上撕下来的，上面四个字，夜里不拉空。
我问谁写的。
曹德贵在轮胎那边说他用记号笔写的，他说他写了一晚上，这四个字最正的一张给你。
我把车开出去，卷帘门开了一半，光头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那块擦鞋的软布。
他说你路上慢点。
我说我慢。
他说你今晚还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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