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予是被阳光刺醒的。
中午的阳光不像温暖的晨曦,强烈的阳光毫不客气地刺进眼睛里,叫醒了这位人生逃避客。
他醒了,然后半睁着眼睛茫然的盯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股失望感涌上心头。
他熟练地拿起病床旁的手机打开备忘录,用插着留置针的手艰难的敲了几行字。
“第六次,酗酒自杀未遂,下次直接换纯酒精。”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纪时予的赛后复盘。
“11号床醒了,结一下他的住院费顺便核对一下您的信息。纪时予,17岁。您这边是没有监护人来是吗?”
他点了点头。
护士接着用她那根掉漆的圆珠笔在小本子上涂涂改改,头也不抬一下,纪时予盯着护士左手的烟疤看得出神——他以前也有一个。
护士似乎被纪时予直勾勾的眼神冒犯了,用有些傲慢的语气道:“11号床,您在半年里已经来了五六次了,建议您去楼上心理科挂个号,门口收费的都快记住你了,不要总浪费我们的公共资源好吗?医院有比你更重要的人去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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