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纪时予也没兴趣去琢磨。
切,轻浮。
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力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不少。最开始覃铮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烦得想去隔壁桌坐。但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神奇——当一个人每天十几次在你耳边用那种低沉又懒散的嗓音念叨些有的没的,你最终会从“能不能闭嘴”变成“……算了,随他去吧”。
就像现在。
下午最后一节课,夕阳把教室染成暖黄色。纪时予趴着,本来也没睡着,就是闭着眼睛发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覃铮在翻书——但他翻页的速度明显不是在看书的节奏,更像是闲得无聊在玩纸。
然后那个声音果然又凑过来了。
“纪时予。”
这是覃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之前都是直接说话,没有称呼。
纪时予没动,但睫毛颤了一下。
覃铮好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原来你听得见啊。”
“……我又不聋。”纪时予的声音闷在胳膊里。
“那就好,”覃铮说,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调调,“我差点以为我同桌又聋又哑,正愁要不要帮你打个120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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