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钱数到我。」蔡宗玮说，「她数到第七次她生气。」
林小姐这时候在柜台后面数钱。数钱出声，一百、两百、三百，数的速度跟健身房里那台跑步机的履带错开，错开成一个很难听的拍子。她说她数到九百，九百是蔡宗玮今天迟到的两百加上他上个月借她的三百，加上他上上个月借她的两百，加上他去年借她的五百，去年那五百她记在他那张卡上，卡在她这里。
「卡在你这里。」蔡宗玮说。
「卡在我这里。」林小姐把抽屉上锁，钥匙挂在她脖子上，钥匙在她锁骨那一块皮肤上压出一个很小的红点，「你去年那五百没还，你今天的两百我记，记到你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我这时候从垫子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响了一声，响得我自己吸了一口气。我的内裤在膝盖上，我把内裤往上拉，拉的时候我的大腿内侧那道红被内裤的边缘刮了一下，刮得我吸了一口气。我的鸡巴上还挂着桐生的水，水在我龟头上往下淌，淌进我的耻毛，耻毛上挂了一点白，白在灯管下面亮。
「末班车。」我说。
「十一点四十七。」林小姐说。
「现在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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