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我明天还要穿拖鞋。」她把睡裤卷下来,卷的时候手指在裤口上抹了一下,「破了我就用胶带贴。」
「你去把你的机车牵进来,晚上下雨。」
「我刚从顶楼下来。」
「你再上去。」她骂,带笑的骂,「你上去顺便把窗闩闩好,风会把你的被子吹到水塔下面。」
我上去。顶楼的楼梯最后一段是铁梯,铁梯很窄,脚踩在横杆上会晃。窗闩是铁的,锈了,我用力推才闩上。闩好的时候我的手肘撞到水塔,水塔里的水在里面晃了一下,晃出一声闷响。晾衣绳上挂着她的内裤,一条、两条,第三条是红的,布料薄,中间那块颜色深一圈,硬硬的。我拿起来闻,一股咸的味道混着洗衣精,还有一点老廖的精液的味道,那个味道我分得出来,因为我在她的乳沟里看过它。
我把红的内裤塞进工服的口袋,压在衬衫下面。下楼的时候阿爸的呼停了,停了很久,停到我以为他死了,然后又开始,开始的时候比刚才重。陈金枝在桌前,把抽屉拉开,把老廖那一叠钞票拿出来,摊在桌上,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念完了又数一遍,念到一半算错了,重新念。
「一样我才收。」她把钞票塞回去,塞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里刮了一下,「你明天去跟老廖讲,顶楼给他,你要睡遮雨棚。」
「遮雨棚下面有猫。」
「猫不睡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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