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灭了。浴室的水声停了。她的拖鞋在客厅啪嗒啪嗒响,响到门口停了。门开了,门关了,门上的铁片响了一下。我躺在床上,听见楼下机车的声音,一辆,两辆,槟榔摊的红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扫进来,一下一下。

        「维勋。」她的声音从门外进来,「你睡了没。」

        「我在读书。」

        「你读书读到我的内裤。」她说,「你明天早上要迟到。」

        「我知道。」

        「你迟到一次我给你洗一次,你自己算。」她骂,带笑的骂,「你明天帮我顾机器,小婷在洗衣店。」

        「你自己顾。」

        「我要帮你金枝笸搬货。」门外有人在喊,是小婷,「她那个货很重,你阿爸的腰坏了。」

        「我昨天没搬。」她在门外说,「我今天要搬。」

        「你们两个在门外讲什么。」她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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