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不是同一季。」
表兄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我把缴费单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缴费单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班是自己上的。」
单没放稳,滑到桌底,桌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房贷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代班,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
作废那一格的名字是表兄。
三号牀的铃在这时候被人按了,按得整间病房都是一股铃声,铃声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走过去,走到的时候老人的呼吸器已经停了,停得很稳,稳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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