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账单折进西装内袋,折得很平整,平整得像他把游览车的行车单收进遮阳板。
「我没开铁盒。」
我把钥匙举起来,钥匙上的塑料牌是我妈用红纸包过的,红纸这时被我掌心的汗泡软了一角。
「等下你去开,我看着。」
他走过来替我把围裙带子绕过腰,绕的时候他手掌在我后腰贴了很久,贴到那块布被他焐热。
「你大姐的陪嫁。」
我嘴上问,心里这时算的不是账,是我里面那一道白正顺着大腿往下爬,爬得凉。
「垫给饭店也是垫给她。」
他把围裙带子在我腰上打了个外场的结,这个结我妈打了三十年,一拉就紧,一抖就开。
门开了,走廊的白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涌得我眯起眼,眼里全是刚刚那盏夜灯的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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