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灯只留昏黄那颗,鞋柜上搁着新拖鞋,是阿母午後搁放的。
「阿母今晚住咱厝?」我问。
「住。」语晴脱鞋,脚心还留着袜口的红印,「她要讲月子中心的事。」
饭桌在楼上,菜是阿母在老宅煮好带过来的,碗筷摆得齐。
阿母从皮包抽出摺叠的传单,压在饭桌上。
「月子中心。」她说,「我看了搁久,订下来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饭粒从筷尖落回碗。
「订下来。」我讲,「订给谁。」
「给先生男孙的女儿。」阿母的筷子敲了敲桌面,「费用从那笔钱出。」
语霜嚼饭的动作没停,眼睛却抬起来,亮得像店里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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