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推门进来,围裙还系着,手里拎着一串锁匙,锁匙上挂着淡粉的牌。
「产房的钥匙。」她把锁匙掷在桌面,锁匙与木桌撞出一声脆响,「谁怀着谁拿。」
我盯着那串锁匙,淡粉的牌在灯下晃,算盘从那声脆响就开始打。
「阿母。」我讲,「我签了纸,产房算咱的。」
「产房算怀着的那个。」阿母坐下来,皮包压在膝上,「纸上写清楚。」
语霜伸手把锁匙拿起来,挂在自己颈上,锁匙贴进乳沟。
「我拿。」她说,「我姨妈搁没来。」
语晴的手从桌下按住她妹的膝,指甲陷进布。
「我也搁没来。」语晴说,眼睛望着阿母,「阿母,你分得清吗。」
阿母没答,只把纸推到桌面中央,笔掷在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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