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张票子放进抽屉，抽屉合上时他手掌压在抽屉面上压了一整秒。
「你的签字，是让这笔钱从你卡上先过一遍。」
我听懂了。
我在咨询室听过上百次这种结构，结构叫分期，分期叫方便，方便的意思是钱还没到，账已经到人身上。
我回后间洗澡，洗到一半听见外间铁椅响，响得轻，是有人把重量放下去。
夜里铁卷门拉下来，药局里只剩后间那一盏灯。
公公在里间洗澡，水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混着瓷砖上水花的声音。
我坐在外间的铁椅上等佩佩回来拿她落下的血压计箱子。
「箱子忘在你这边了，我回来拿。」
佩佩说话时眼睛往里间瞟，瞟得很快，快得像怕瞟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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