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还捏着那一卷铁丝,铁丝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三天下午便当店的人来工地送第二趟,来的是蔡氏的徒弟,徒弟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蔡氏顾炉子,炉子一锅一锅顾,顾到他讲话像在念菜单,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勺不停。
他把第二箱便当放到水泥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加班单被吹跑。
「师父今天不来。」
老郑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来是要躲账。」
陈姓没答,只把手掌在保丽龙盒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塑料响的声音。
阿旺这时候从鹰架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安全帽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躲账的人後头都紧,紧得像没上油的盒盖栓。」
阿旺说,说的时候手指往陈姓袖口里钻,压得陈姓两手抓住盒沿,抓得指节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