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认床。他从来不认床。是因为——身後半公尺的地方,躺着沈砚。那个他从高一恨到高三、巴不得这辈子都别再见到的人,此刻正和他共用一张床,呼吸着同一片黑暗里、同一份闷热的空气。
太荒谬了。
他在心里把房东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把那个没对上资料的仲介骂了一遍,骂到最後,索性连这栋老掉牙的公寓、这条弯弯曲曲的巷子、还有这张该死的双人床,都一并骂了进去。
骂着骂着,没来由地,又想起白天教室里那句懒洋洋的「下次说不定就换我了」。
哼。
沈砚。
他闭上眼睛,恶狠狠地在心里发誓:我绝对不会输给你。无论是成绩,还是——这条线。
身後,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那个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睡得可真香。
林以恒磨了磨牙,伸手把被角往自己这一侧用力扯了扯,背对着那条浅黄色的线,赌气似的,闭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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