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晚安。」
我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後,我伸手摸了一下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然後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笑了。
那个周末,我留在他家过夜。
不是事先计划好的。没有谁先开口问「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只是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做了晚餐——他照着食谱煮了三菜一汤,我负责洗菜和摆碗筷——吃饱後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影集,看到第二集的时候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动,但我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一下。
影集播完已经是午夜了。
窗外下起了雨,雨声细密地敲在玻璃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软。我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转过脸看着他。
他也正在看我。
不是那种「接下来该做什麽」的眼神——是一种很安静的、像在说「如果你想留下来,我很开心;如果你想回去,我也送你」的眼神。
「??你家有多的牙刷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之前在办公室里那种克制过的、礼貌的笑——是真的、放松的、眼底有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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