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注视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倦意。
「安以棠。」季凛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安以棠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文件上，应了一声：「嗯？」
「去休息。」
安以棠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口搬出了那句用了无数次的藉口：「……快好了。」
季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无奈：「你从昨天凌晨任务开始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阖过。」
安以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心里很清楚季凛说得全对，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可是，长年累月在刑警队与特勤一线养成的习惯告诉她，任务结束後的覆盘、报告的收尾、每一个细节的再次确认，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亲手做完，她就很难真正安心。
她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笔，整个人无力地向後靠向椅背，目光掠过空荡荡、只剩他们两人的办公室。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松懈，她忽然忍不住露出一抹极其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坦然的笑意。
「凛副。」她轻轻唤了一声。
季凛抬眼看她：「什麽？」
安以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才终於将那些平日里被理智死死压住的心思，顺着疲惫的缝隙轻声吐露出来：「以前累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赶快把事情做完、好去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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