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後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座特殊勤务基地早已过了常规的下班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静而紧绷的气息。第一组的办公区域内,不像白天那样人声鼎沸、步调紧凑,桌上堆叠的文件大多已经在傍晚前清理乾净,几台电脑的萤幕也纷纷暗了下来,仅剩下必要的夜间监控与留守资料页面,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依照特殊勤务局一贯严格的勤务轮值制度,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每个外勤小组每天都必须安排一名留守人员在基地值班,负责接收夜间情报通知、监控通讯频道,以及处理突发的紧急联络。
今天轮到第一组深夜留守的人,是周奕。
他独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专注地盯着萤幕,将黑潮案件最後一笔繁杂的後续数位档案完整核对并归档。随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指针已经悄悄指向了深夜。
在这样的时间点,通常意味着夜色已深,城市陷入沉睡,一般不会再有突发的新状况打破平静。
周奕轻轻揉了揉有些乾涩发酸的眼睛,将最後一份加密资料点击存档,随後整个人向後靠向办公椅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本来只是想趁着这段没有状况的空档,稍微闭上眼睛趴在桌上休息几分钟。毕竟,在特勤体系里待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值班最大的考验从来都不是工作量有多麽忙碌,而是那种永远不知道意外会在何时、以什麽形式突然降临的未知与紧绷感。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双眼、意识陷入短暂沉寂还没过去多久时——
放在桌边角落的加密通讯设备,毫无预警地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示灯。
紧接着,基地内部的防空与紧急通知系统瞬间被拉响,尖锐而急促的蜂鸣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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