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里头才响起滞涩的布帛曳地声,像是有人在地上艰难地挪了半寸。
屋内红烛未熄。
案上平铺着大红喜服,玉冠压着红绦,并蒂莲的暗金丝线在光影里泛着暖晕。
李观絮一身素衣枯坐案前。他没换吉服,对面摆着昨日那尊金佛。
半人高的莲台金身低垂双眸,悲喜全无。
李观絮静静望着它,心里空得没有半点声息。
这怎么会是空?
这怎么能是空?
他听得见母亲在门外压抑的泣音,听得见隔壁侯府震天的锣鼓,甚至能想象出绾月此刻穿上嫁衣的娇俏模样。
他该去牵她的手,护着她稳稳迈过火盆,在满堂红烛前与她并肩跪下,结那拜过天地的白首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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