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一点了吗?」陈美芳将空杯子随手扔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沈雨晴,你真当我是瞎子不成?刚才我进门的时候,曜廷看你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你看曜廷的眼神又是什麽意思?」
雨晴心跳几乎停摆,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她强行维持着最後一丝理智,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颤声说道:「妈……您误会了……我和曜廷清清白白,什麽事都没有……他是曜轩的弟弟,也是我的小叔……」
「清白?」陈美芳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轻蔑,「沈雨晴,你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知书达礼的名媛模样!你骨子里是什麽货色,我一清二楚。曜轩在外面逢场作戏,那是男人的本事,是社交场上免不了的应酬!何雅婷再怎麽闹腾,只要我不点头,她这辈子都休想踏进陆家的大门一步!」
陈美芳弯下腰,伸手狠狠捏住了雨晴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双眼。陈美芳指甲上尖锐的水钻深深陷进雨晴娇嫩的皮肉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是你不一样。」陈美芳咬着牙,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般吐出,「你是陆家的长媳,是曜轩明媒正娶的妻子!陆家的门风和体面,比你的命还要金贵!曜轩在外面玩女人,那是风流;但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对不起曜轩、玷污陆家名声的丑事……尤其是跟曜廷那个逆子扯上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会让你,还有你那个病恹恹的母亲,在整个台北市彻底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陈美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雨晴心中最後一丝幻想与退路。这就是豪门的真面目——丈夫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将小三带到家门口炫耀,而身为妻子的她,却连喘息与寻求慰藉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甚至要被当作牲畜般肆意践踏与威胁。
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雨晴的咽喉,她看着陈美芳那张扭曲而冷酷的贵妇面孔,心中的恐惧在极致的压迫下,竟然悄然转化为一股冰冷而疯狂的恨意。
「听懂了没有?!」陈美芳猛地一甩手,将雨晴的脸甩向一旁。
雨晴扑倒在地砖上,长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她垂着眼帘,遮掩住眸底深处那抹近乎绝望的决绝,用嘶哑乾涩的声音低声应道:「听懂了……妈……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陈美芳居高临下地整了整自己的披肩,神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傲与尊贵,「去把衣服换了,擦乾净你这张哭丧的脸。我去婴儿房看看我的孙子,等曜廷把东西搬上来,我就回阳明山。别让我在曜轩面前提起你今天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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