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每次章延詹展现出他父爱的一面时,方佑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章延詹,对方却认真地注视着章越寒。

        方佑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说不清是怨恨更多还是嫉妒更多:“章先生对章越寒真好,不像我,从小就没有爸爸。”

        章延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父慈“子孝”戏码冷不丁被打断,他相当不悦,刚皱起眉,章越寒却悄悄在桌子底下把方佑的左手握住了:“真的?我第一次听你说起。”

        章越寒的手掌很大,能把方佑的手完全包裹住,那热度让方佑心头一颤,他不敢看章越寒的眼神,便别过脸:“嗯,我刚出生他就去世了。”

        章延詹反手摁熄烟支的火光,漫不经心道:“方老师节哀。”

        章越寒完全忽视掉章延詹,掰开方佑的手指,和他缠绕在一起:“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

        章延詹气笑了:“你哪里跟他一样?”

        章越寒抬起眼斜睨他,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你不知道么?在我妈妈病逝的那天,我父亲也跟着死掉了。”

        越有钱的商人越是迷信,章延詹对死啊活啊的这种字眼更是敏感到了极点,他随手拿起手边的汤勺朝着章越寒砸过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到章越寒的脸上。

        章越寒没有躲,反而迎着章延詹愤怒的目光咧开嘴笑了:“怎么了,我有哪里讲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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