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柄冰凉的紫檀戒尺无声对峙。一者如暗夜寒渊寸步不让，一者如燎原野火肆意疯长。
良久，裴琅感受着喉口抵着的那抹冰凉与杀意，胸腔里忽然闷闷地震颤了两下。
他非但没怒，眼底的笑意反而愈发浓稠深邃。
「先生好规矩。」
裴琅低笑了一声，终於缓缓向後退开半寸，任由那柄戒尺离开自己的下颌。
他转动了一下那只被打得高高肿起、泛着血痕的右手，随手挑起桌上的墨笔，在宣纸上重重划下一道墨痕，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
「这第三记戒尺，学生先给先生记在帐上。」
少年抬眼，桃花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玩味：
「来日方长，先生可得……好好教导学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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