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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小屋里,空气几乎要被窒息的凝重撕裂。

        陆远退到了门边,後背死死贴着斑驳的铁门。他看着角落里的苏阮,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半点人类该有的情感。这种极端的诡异与羞耻感,让他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阮阮……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陆远声音发颤,手有些痉挛地往後摸索着铁门的门把,「我走……我现在就走!」

        「走?」

        苏阮坐在木椅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冰冷力道:「学长,当初裴译只用了一句话,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心安理得地把我扔下。现在人都到了这里,你觉得你还走得掉吗?」

        听到「裴译」这两个字,陆远整个人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狗,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遭受血腥的身体威胁,但裴译当时展现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一般的蔑视,一直是陆远心头最深沉的屈辱。他为了逃避这份屈辱,才选择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把自己沉溺在交友软体的烂泥里。

        林悦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看瑟瑟发抖的陆远,又看了看坐在阴影里的苏阮。林悦并不蠢,她从苏阮那病态而决绝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正在狂乱生长的毁灭感。

        苏阮不是在寻欢,也不是在自暴自弃。

        她是在行刑。她要用最残忍、最背德的方式,亲手把那个曾被她奉为救赎的学长撕碎,同时也将裴译那病态的幻想彻底踩在脚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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