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市已被浓重的雾气笼罩。
江边的高级公寓内，冷调的灰白色系装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极简得像是一间临时入住的酒店房间。
贺沉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拎着黎轻舟那只并不算沉重的黑皮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走在前方。
黎轻舟跟在他身後步入梯厅。电梯镜面映照出两人的身影——男人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女人单薄纤细，神色间带着难掩的倦容。
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随便坐。」贺沉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顺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即走到开放式厨房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黎轻舟环顾四周。客厅很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滚滚长江与对岸繁华的夜景，但房间里几乎没有生活气息，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乾冷。
「这里是我平时落脚的地方，没别的人来过。」贺沉靠在吧台边，微仰着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放下水杯，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黎轻舟，「既然契约已经生效，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黎轻舟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姿势优雅而从容：「你说。」
「第一，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别过问我的过去。」贺沉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眼底恢复了惯有的冷漠，「第二，在外面我可以配合你扮演任何角色，但在私下，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情感幻想。第三，一年期满，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三不原则。」黎轻舟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淡然的笑意，「很合理的条款，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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