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没有?”

        屏上的字又滚了一行,她才缩回去,门关上了。门缝底下那根粗线跟着抖了一下,又垂回床沿上。

        “请——五号——”

        塑料椅那边,一个一直坐着的中年女人忽然站了起来。她旁边坐着一个打着点滴的男人,头歪在一边,像是睡着了。屏上“五号”后面跟着的,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女人推了推男人,男人没动。女人张开嘴:“到——”

        她替他应了。

        一道墨线从屏上甩下来,抽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勒紧,勒成一只白色的塑料手环,手环上印着那个男人的名字。男人手腕上那一只,同时空了。

        于兰的手按在腰包上,按得很紧。她刚说过的话,这会儿自己又念了一遍,声音低得只有江小满听得见:“认手环,不认脸。”

        女人的身子僵了一下,坐回男人刚才的位置上,头歪向一边,闭上了眼睛。

        那个男人睁开眼,低头看自己光着的手腕,像是不认得这只手。他站起来,沿着绿线,往挂号的那扇玻璃门走,走着走着,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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