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准时就寝。

        当看完这几列文字时,顾月歌苍白无力。首先,他是个极其懒惰不自律的人,常常是通宵达旦,吃喝玩乐,而白昼通常是一睡不醒,日夜颠倒。让他如此按时行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直是天方夜谭。其次是抄写经书。他起码的认字都勉勉强强,他这手,偷鸡摸狗倒是强项,让他提起笔杆来写字,简直是难于登天。再者,流破山如此深邃之广,从东侧砍柴徒步送去西侧膳房,才给了他辰时和已时两个时辰,更是难上加难。这样的刑罚,对他来说,无异于自杀!

        霍重华冷眼旁观,他分明地看见,当顾月歌看完竹简上的那一段文字时,脸色渐渐发白了。

        “九哥哥,这些惩罚,我......我......”顾月歌哆哆嗦嗦,言语中充满了告饶意味。然而,他明白,自己身为服刑者,是没有任何资格讨价还价。之前的多次求饶,换来的,是身心剧痛的十五杖刑,还有这三年的幽禁刑罚。在这个男子面前,他毫无抵抗力。

        最后,他只能泄气地问:“我若做不到呢?”

        霍重华道:“视程度而言,轻则杖刑......”顾月歌莫名感到后背再次隐隐作痛,不禁拽禁了被他塞在怀中的和田黑玉膏。只听霍重华继续说道:“......重则,那就回暗室待着,断水断粮,直至消亡。”

        当下,顾月歌面色惨淡如黄。那阴暗凄冷的石洞,漫漫无期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绝望,一窝蜂涌进了他的脑海中,他可真的是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阴冷窒息的牢笼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将头深深埋下,差点,便碰到了案面了,他点了点头,道:

        “一切听从九哥哥惩处。”

        霍重华点了点头,“嗯。”

        “那......九哥哥,我要住在......”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顾月歌连忙纠正:“九哥哥要把我关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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