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仍是那两样——带壳的鸡子与未曾切开的果子。她安静地吃完。饭后，她没有像前两日那样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在洗漱后，还默许了顾隐替她梳发。
窗外不见日光，低沉的铅云压过竹林，风里裹挟着潮湿的土腥气。院墙旁搭着几片竹木架，不时被风吹得彼此碰撞，发出空洞的轻响。
“今日要下雨了。”顾隐立在她身后，动作轻柔而一丝不苟地替她挽好长发。
颜如玉望着窗外：“嗯。”
顾隐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若是明日放晴，我带殿下去河边走走。”
“随你。”
她的语气依旧冷淡，却没有拒绝。顾隐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
午后，顾隐独自在院中劈整柴木，又将窗外被风吹歪的竹架重新捆紧。
偶尔经过窗前，他也会停下脚步，向屋里看上一眼。
颜如玉有时倚在榻上闭目养神，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院中出神。这副恬淡的模样倒真像一个守着小院、等候丈夫劳作归来的寻常妇人。
顾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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